古文-离家出走

那瞬间,我仿佛化作一阵风,溜掉了。他们两人的眼里只有“不服”二字,我的存在完全被抹灭了。叫骂声,那些所有所有他们教导我不能说的粗俗语言,出口成章。有人说“孩子是看着父母的背影长大的”那我只能说,我一定是高度弱视的。
多久了?很久。甚至比偶尔对我说话的时间还久。我从冰冷的地板站起来,轻轻的按下门柄,走了出去。隔着一道墙,那互不相让的“交谈”依然一清二楚。我真的相信:他们压根的不知道我走了出来。
我就这样的挂着耳机,靠在门边坐下来。我想让他们知道,我不要这样。但我是不被允许说话的,这点我比任何人都还清楚。即使还没说完一句完整的句子,也能被挂上“我讲一句,你讲三句“,等同于莫须有的罪名。
讽刺的,我所听着的那首歌曲已经重播了第四次。墙后的“背景音乐”还么停下。我一直都在轻轻的敲着门。暗示他们:我还在门口。却不晓得,是因为房内太吵了,还是说从一开始他们都不打算甩我;房内的声量始终没曾减小过。
其实我大可以不去在意。回房间睡觉吧。那不是我所管得来的事了。却一直不能服气。我也是倔强的。虽然没有很专心的听,但不难发现他们实际上不过是一直的重复着那几句对白。无聊透了。是个有开头,没结尾的论文;外加两个拥有着极度辩论精神的门外汉,真是场“精彩绝伦”的辩论。
漫骂声应该是传到了底楼,我在们边听见了有人上楼的声音。那是个和我只共有一半相同血统的哥哥。他不语。我也相信那才是最好的办法。唯有等得那两个人累了,自行结束这无聊的争吵。这个时候,任何人的多一句话都等同于在火上加油。但是我还是不懂:我还要等多久才行呢?
最后谁胜谁负,难以分晓,只知道音已静了。我走了进去,坐了一会儿,只道了声晚安,便走了出来。两人还在赌气,我就永远的是夹在这三名治里。他们从来不曾明白,我那难堪的立场。
真得很疲倦了,却睡不着。似乎有着一股什么楸着心头不放。站在窗边,却有一股窒息的感觉。好想好想就放任一切都不管了,任所有琐事都顺风而去。但有趣的是,拿起,总是比放下容易多了。
一直的都没睡下。这般凄凉的心境,仿佛全世界只剩我一个人失眠。我悄悄的换了衣服,从家里溜了出去。走到校门前的海边。今晚是满潮,水涨得特别高。背后是熟悉的校园,旁边是越夜越美丽的嘛嘛档,看着的却是有点感伤的海水。那一刻,心中所有的难言之隐,似乎都涌了上来。
好想就离家出走吧。离开那让人绝不留念的家。就远走高飞,到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。让我沉淀所有心情,沉积过往所有的缺憾,沉思今明后。让我的名字永远的从那复杂的家谱中删去。让那些背地里一直刺伤着我的人无聊一些。让我过得自在一些。永远抽身与那些繁琐的狡诈心机。让我一直逃跑。跑到有一天,超越了烦恼。
那要到哪里呢?即使绕过了地球一周,到的依然是最初的起点。很迷茫,走不掉,却也站不好。
我周围的许多朋友都是所谓的“外围朋友”—既是那些能够侃侃畅谈,却不是互吐心事的朋友。不是谁的错,是我并不想将自己的心事造成他人的困扰。所以只得再将自己锁得牢一点,无论是怎么样的心境,我都只要把微笑带给我的朋友就足够了。就将一份小小的开心建立在他人的开心上,我就已满足了。但为什么,却还是有那些非得把我逼得绝境的人存在呢。今天还是好友,明天就已经是只剩下我这匕首带着笑脸的黑色布偶了。就因为靠得比谁都近,所以被刺伤的那一刻也比什么都痛。
任谁也没办法左右自己的生世。我非常明了。但不怨恨却几乎是不可能的了。明明是独子,却又伴随着许多兄弟姐妹的心悸,能了解的人有多少。加对我来说真的已经是不外乎“四壁”罢了。温暖不在了,反倒是吹着比严寒还刺骨的北风。听着堂上二位争吵,心里总是抱持着希望他们能够为我着想而别再吵了,即使已知结局是如何,却永远的没办法说服自己放弃,放手让两代的鸿沟渐渐远去。
想到这里,忽然觉得自己仿佛就是不幸儿。刮来一阵风,心里也冷了。这么多的事,都不是我想要的。嘛嘛档的灯一盏一盏的熄灭了。远方的水平线渐渐亮了。还不想回家,想再多呆一阵子。这短暂的离家出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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